几秒钟后,大姨那边传来了翻身的窸窣声,紧接着,那熟悉的、节奏平稳的呼噜声再次响了起来。

        “呼……嗤……呼……嗤……”

        这声音此刻听在我耳朵里,竟然比天籁还要动听。

        这意味着危险暂时解除了,那只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缩回了鞘里。

        然而,这种安全感仅仅维持了片刻,就被更加汹涌的、如潮水般反扑而来的邪念所淹没。

        黑暗是罪恶最好的保护色。

        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我那一向以乖巧懂事着称的“好儿子”面具,终于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那张因为长期压抑而变得扭曲、饥渴的野兽面孔。

        我慢慢地、像是一只正在狩猎的蜥蜴一样,将支起的上半身重新放回凉席上。

        竹制的凉席因为我的动作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呀”声,这声音在深夜里被无限放大,吓得我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流进股沟里,带来一阵黏腻的凉意。

        我停顿了足足半分钟,确认母亲和大姨都没有反应后,才敢继续动作。

        侧过身,我再次面向了母亲那背对着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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