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跑长途嘛,哪有个准点。”母亲给王婶倒了杯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要强的淡定,“为了这两个钱,把命都拴在车轱辘上了。”
“也是不容易。不过老李能挣钱啊,这一趟回来,少说也得这个数吧?”王婶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眼睛里闪着精光。
“哪有那么多,除掉油钱过路费,能落下几个就不错了。”母亲哭穷是很有一套的,她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再说了,向南这不是要上高三了吗,以后还要上大学,那钱就跟流水似的。”
“也是,向南这孩子争气,那是文曲星下凡。”王婶转头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我,立刻夸张地笑了起来,“向南啊,在家帮你妈干活呢?真懂事!哪像我家那个混小子,放假就不知道野哪去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叫了声“王婶”。
“哎,真乖。”王婶笑眯眯地应着,眼神却在我身上打了个转,又转回母亲身上,“木珍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别太惯着孩子。这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正是容易学坏的时候。我听说啊,前楼那个老赵家的儿子,才高一,就把人家小姑娘肚子搞大了……”
“咳咳!”我正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着。
母亲的脸色也变了变,眼神凌厉地扫了我一眼,然后才对着王婶说:“那种没家教的孩子,那是大人没管好。我家向南要是敢干那种事,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森冷,透着股狠劲儿。我知道她是认真的。在这个家里,哪怕父亲不在,她的威严也是不容挑战的。
“那是那是,你家教严。”王婶讪讪地笑了笑,随即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母亲跟前,“不过啊,木珍,你也得注意点。这孩子大了,有些事……你也得防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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