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玄关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许晚棠踢掉高跟鞋,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路穿过无人的客厅。
没开灯,落地窗外城市的光污染漫进来,给所有家具镀上一层模糊的、青灰色的轮廓。
她径直走向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却冲不散四肢百骸里沉淀的疲惫,还有一种更深、更粘稠的烦躁,像一层挣不脱的油膜,裹着她的皮肤,渗进骨头缝里。
压力。无处不在的压力,像一张逐渐收拢的网,每一次呼吸都要计算代价。她甩甩头,湿发贴在脸颊,不去细想。
裹着浴巾出来,水珠顺着小腿滑落。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开那个没有储存姓名、只有简单字母备注的联系人。
消息发出去,很快得到回复。
一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来人是个年轻男人,很高,穿着普通的帽衫牛仔裤,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脸,但露出的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许晚棠拉开门,侧身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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