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开口,声音因为伤势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弟子……想请您老人家,去一趟碧波潭。”
姚真人眉头拧得更紧:“去碧波潭作甚?你莫不是在萧真儿那丫头手下吃亏了,想让为师去给你找场子?”想到这个可能,他脸色更沉,“技不如人,还有脸让长辈出头?景飞,你的脸皮是越来越厚……”
姚真人说着,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不是。”景飞再次打断,这次声音更稳了些,“弟子是想……请师父您,去碧波潭,代弟子……向李真人提亲。”
堂内瞬间死寂。
“噗——!!!”
一口温热的茶水,结结实实,一滴不剩地,全喷在了景飞脸上。
茶水顺着景飞的额头、鼻梁、脸颊往下淌,混合着他脸上的尘土血污,显得更加狼狈滑稽。
但景飞没动,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师父,任由茶水滴滴答答。
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鸟鸣,都仿佛被无形的手掐断了。
姚真人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睛慢慢睁大,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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