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期末复习的紧张节奏中滑向一月中旬。
空气越来越冷,呵气成霜。
校园里充斥着各种小道消息:哪个学霸押中了题,哪个老师可能会出超纲内容,谁谁谁家找了厉害的家教……郝雯雯的母亲又给我母亲打过两次电话,语气热络,旁敲侧击,都被母亲以“孩子期末压力大”为由敷衍过去。
母亲看我的眼神日益忧虑,但她什么也不问,只是更频繁地炖汤,深夜我房间的灯亮到多晚,她客厅那盏小台灯就陪到多晚。
武大征依旧是我的最佳“后勤部长”,零食饮料不断,偶尔插科打诨,试图驱散我身上过于沉重的低气压。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沉默,足够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学业的沙堆里,就能暂时隔绝外界的风雨,至少平稳渡过期末,迎来寒假,获得喘息之机。
我错了。
现实总是擅长在你最意想不到、最无力招架的时候,露出它最狰狞的獠牙。
而这一次,撕破平静假面的,是我那早已被我视为耻辱和麻烦源头的父亲,以及他那个永远在危机边缘摇摇欲坠的驾校。
那是一月中的一个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临近放学,人心浮动,教室里弥漫着躁动的低语和收拾书包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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