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拿根最便宜的黑橡皮筋,死死勒成一个干瘪的高马尾。
从头到脚,捂得严丝合缝。这套行头,简直是一夜回到了半年前刚从镇上搬来那天的德行。
“吃饭了。排骨趁热,凉了带腥气。”
铁丝球一扔,她把铁锅反扣在灶台边的沥水架上。胡乱拿抹布擦了两把手,端着个不锈钢水杯走过来。
杯底磕在木头桌面上,“嗒”的一声闷响。
她在我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抓起筷子,端起自己面前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开始扒拉。
脑袋埋得极低。视线死死咬在碗沿和桌子中间那一小块地方。
“昨天生物考得咋样?你说遗传那大题能拿满分,准不准?”
她一边嚼着嘴里的米粒,一边问。
“九成把握吧。大题三个小问,前俩肯定对,第三问中间有步公式没背准,但思路没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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