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大年初三,北京的冬天像一把钝刀,缓慢却坚定地切割着整座城市。

        朝阳区这栋隐秘公寓楼外,寒风呼啸着刮过裸露的树枝,发出尖锐的呜咽。

        天空灰白得像一张被漂白过度的旧照片,没有一丝阳光,只有惨淡的冷光从高楼缝隙里漏下来,洒在粉色外墙上,把整栋楼映得像一块冻僵的糖块——甜腻,却冰冷刺骨。

        李想把迈巴赫停在地下车库最深处,引擎熄火后,车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余温还在缓缓散去,带着真皮座椅淡淡的皮革味和昨夜残留的烟草气息。

        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手机屏幕上跳出张枫的未读消息:“孩子们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大年初三你又不在……”他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机扔进副驾驶。

        家?

        那栋西山别墅现在大概正弥漫着饺子味和孩子们的吵闹声,可他却只觉得那是另一座更大的牢笼。

        他推开车门,寒气瞬间扑面而来,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进皮肤。

        电梯直达27楼,门一开,那股熟悉却又空荡荡的水蜜桃味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到——敏敏昨晚被他提前打发回老家过年了,说是“给家里汇了钱,让她好好陪爸妈”。

        其实他只是想一个人来这里,像个窃贼一样,巡视自己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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