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了另一把银勺舀起内容物递过去,浅绿色的眼睛瞪大了,莫恩站起来,直直望着盘中仅存的希望。

        希望有着焦痕,有着微微龟裂的表面,有着前所未有的和平味道。

        却也只剩下味道。他挫败地望着这朵浮沉的希望,你把银勺轻轻放在盘沿。

        “如果是要向老爷展现诚意,我认为这已经足够了。”

        莫恩猛然朝你抬脸,你偏过头。

        “我是说——如果。”你补充道,转身离开糕点间,回来时带着一盆没打发的鲜奶油。

        你把盆子跟打蛋器塞进莫恩手里,双手叉腰。

        既然结果无法改变,起码要拥有最基本的体面。你说。

        铁器敲击的声音回响在糕点间,刚开始快而规律,并在厨房大钟的秒针下逐渐有气无力,再随着淡淡的提醒加起速来。

        身负重任的巧克力派孤伶伶躺在盘子里,餐刀的锯齿一点一点磨去过度上色的边缘,焦黑的碎屑像是被刮除的锈,当巧克力派转过一圈时,它的颜色浅了一阶。

        纤细的手放下餐刀,干净餐巾擦去盘上的黑,指节抵在下唇询问敲击声的来源,得到了咬着牙的应允。

        一柄锋利的主厨刀来到派的上空,阴影落下,派整齐分成了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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