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水县不大,但普通人要从虎豹山走到距离最远的柳家,也需要花费数个时辰,更不论中间还有候人、问讯、记录等麻烦事。
因此,等衙门众人将人送归,再汇总讨论罢,日头便已从东边转到了西边。
跑了一整天的衙门青壮们三三两两、你扶我搀地拖着僵硬抽疼的小腿往家走。
少年剑客脚力卓绝,状态自然不似他们狼狈。
不甚熟练地回绝付春山一同在县衙用晚膳的邀约,裴烬孤身一人,飒然往七言巷的住处走去。
倦鸟归林,游鱼深潜,家家户户的屋顶烟道里冒出浓白的炊烟,夹杂着饭菜温暖油润的香气,毫无阻碍地钻进裴烬的鼻尖。
少年剑客微微蹙眉,这才察觉整日未进食的肠胃发出的饥鸣信号。
身形一提,举目四望。大概是贼匪还未落网的缘故,未至酉时,沿途店铺皆是门窗紧闭,一连越过跃过几条街,都没看到一家还开着的饮食铺子。
重新回到七言巷那暂供歇脚的荒宅前,少年剑客沉默地推开自家摇摇欲坠的大门。
漫天柔光洒在破落的屋脊上,低垂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只余嘶哑干涩的木轴转动声,配合庭院中那几乎全隐在阴影里的凄凄野草,更显荒凉萧瑟。
院外炊烟袅袅,菜香阵阵,屋中剑光潋滟,桌板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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