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图带着早年所作的痕迹,上头笔记注释密密麻麻,却都不是什么重要信息:
青黛河岸旁朱砂小楷翩跹,注疏“此家酱肉包做得最好”;
东市中心气派酒楼檐牙高啄,写着“春汛时全福楼海货河鲜品质佳”。
石桥江畔淡赭桃树摇曳,上缀“四月八,福阿婆赠杏仁饼处”;
还有那墨线勾勒的茶楼飞檐上,涂鸦了一只翘着尾巴晒太阳的花色狸奴,小猫儿慵懒侧卧,爪边批注“狸奴大人最爱扑人鬓角海棠花,下次路过可莫戴了”。
黄檗[1]染就的舆图纸历经岁月,不腐不蠹,反而在灯盏下微微透亮。
字里行间游走着下笔人活泼烂漫的鲜活气息,仿佛能听见市井的炊烟在纸面滋滋作响。
无视图上的伶俐碎语,少女面色沉静地指着布帛东南角:“裴少侠请看。”
那里用赭石勾着一排方形民居院落。
“柳家宅院大概在此处。县里能起二层的茶楼有定数,联系柳宅去玲珑阁的路线,柳小姐遇袭的巷子应是在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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