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的范围似乎远不止这几幢大厦，窗外目所能及之处，一座座高楼上的虚拟屏都消失了，灰沉沉的，全部沉在暮色里。
还好水还没有停。裴染找出所有容器，尽可能都装满了水。
晚上比白天还冷，裴染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就着手环屏幕的亮光，摆弄自己的机械手臂。
手臂连在肩部，和肩膀的皮肤过渡平滑。
金属手肘上印着精致的小图标——三个从大到小套在一起的等边三角形，大概是义肢的品牌。
缺胳膊少腿这种事在地堡世界是很正常的，裴染虽然四肢健全，却早就做好了随时失去一部分肢体的思想准备。穿越一次，少了一条肉胳膊，却多了一条铁胳膊，还是异常灵活自如的铁胳膊，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裴染已经非常知足了。
不知道这东西要不要上油。
裴染活动了一下黑色的机械手指，眼睛瞥到床头柜上的杯子，顺手把杯子抄起来。
她发力一攥，双层的金属保温杯立刻瘪了。
裴染：“……”
她放下瘪掉的杯子，默默地攥起拳头，向下一砸，哐地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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