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松手,将这娇似鸟雀的少女扶向大人,抽手的瞬间,眸中清澈无痕:“今晚劳驾裴大人将广怡平安送回,本宫拜谢。”
“照顾广怡公主,微臣心甘情愿,殿下何需客气。”裴玠心满意足地扶过广怡,未停留片霎,就踏着夜色离去。
“回禀父皇,我等仅是欣喜为父皇祝寿,便想在此茶后话闲。”萧岱恭谦地答话,向弘祐帝拜上一礼,又道了些许寒暄话,便携妾离远。
他那清冷的眉眼不曾回望,终回于一贯的疏远。
喧闹过后只留有冷寂,皇兄再担忧,也只是点到为止。更深入的关切,他不触碰,所谓的关怀止于礼数,他是她的兄长,旁的再无杂念。
萧菀双坐于车舆中,全身被烈酒灼烧,意绪乱得厉害,可一想皇兄离开时的决绝与淡漠,便又感冷寒。
心间似有烈火蔓延,又像是坠入了冰窖,她倚靠在舆壁的一侧不语,轻阖着双眸佯装入眠,没与裴大人多说一字。
车轮碾过平整宽广的石路,銮铃响于月影之下,清晰可辨,听着极为悦耳。
“公主醒了?”试探性地问着身侧少女,裴玠见其纹丝不动,斟酌了几瞬后,缓慢挨近,“还是在装睡啊?”
修长指骨触着烟罗裙上系紧的衣带,似乎轻轻一抽,就可将裙带解开。他低望少女的睡颜,满颊绯色惹人沉醉,不免涌起些侵犯之意。
不过他忍住了,想着这抹娇色早晚会是他的,便可耐着性子等下去,等她甘愿成婚的那日。
萧菀双唯感马车内太过寂静,轻挥衣袖,假意未醒,抿唇嚅嗫着:“别动我,让我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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