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崳霜。
她的乌发披散着垂落肩头,只簪了个寻常的素簪而没梳妇人发髻,这应是他们成亲前的事。
她跪坐在地上仰起头,单薄的背脊因啜泣而微微发颤。
他耳力不差,能听得见她无助至极的声音:“怎么办,娘,教教我该怎么办好不好……”
杜羿承僵在原地,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他见过她在各家夫人面前游刃有余,哄得那些妇人接连夸赞。
他亦见过她被人奚落,暗讽她的出身,可她全然不在意,依旧是挂着那得体的笑,甚至还会在那些人遇困境时替其解围。
她想办的事都能办到,无论是将她妹妹送到杜府读书,还是她自己的姻缘,甚至都能替她那半个舅父解了燃眉之急,带着她妹妹彻底在荣昌侯府立足。
所以,是什么让她这样痛苦,竟寻到这山中庙宇独自落泪,身边连一个丫鬟都没带。
他觉得陆崳霜的事与他没什么关系,他讨厌她,但他没有那么低的品行,讨厌的人遇到了难事,他不至于去专程上前奚落。
他其实应该转身就走,毕竟她自有她自己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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