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相公忽然移过眼神,同她眨了眨眼,不由横生笑靥,不想正被谭生一抬头瞧个正着,忙低了头假作咳嗽,心中怦怦直跳。
谭生见她面绽春花,于美艳中又添几分俏皮,更是心生爱慕。
这一画便画了一个时辰,谭生见林氏渐渐坐不住,同林生道,“勾染已成,其余亦非片刻之功,且先请嫂子歇息。”林生不耐久立,正自坐于一旁将一册野史看得津津有味,闻言见已近午时,道,“先用过饭,再画不迟。”谭生谢了。
待用了茶饭,林氏颇觉倦怠,遂回房小睡。
谭生用毕了茶,自返身将颜色细细补来,林生见他潜心作画,亦自去了书房不去扰他。
待得提了色,已是申时三刻。
又添些点睛之笔,退几步看了片刻,方长出一口气,放落手中笔,自觉有些倦意,并命童子去请林生,自对着画中人痴痴瞧着。
须臾林生来到,谭生拱手道,“已成了,请兄台雅正。”林生还了一礼,凑近了仔细观瞧,乃是一幅工笔重彩海棠仕女图,线描健劲,设色华丽,人物明艳优雅,衣袂灵动,褶皱处犹见笔力,不禁大赞了一番,又唤婆子请夫人来看。
妇人方起,闻听下人传话,略略梳洗,随月桂出来,见画中人雍容华贵,艳而不冶,心中甜甜自忖,“我真的如此好看么?”,又想到自己的形容出自谭生之手,略有些羞意,娇怯怯地向他道,“叔叔真是好才华,只是画中人比妾身美了十倍,岂敢自居?”谭生见她小卧方起,正偷眼瞧她慵懒之态,闻言正色道,“实不及夫人万一。”他言语间颇为诚恳,听得林氏心里又甜又怕,不由瞧了林生一眼,面上已是微红。
林生见了,微笑不语。
此时日渐西山,各人说了几句,便自回房歇息。谭生将画作收起,夜间亲自裱了。不免自己又多看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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