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珠叹息道:“原本做婆婆的不该对儿媳各种挑剔,我也是从儿媳做起来的,知道做媳妇的苦处,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多嘴只会影响你们夫妻的感情,可我实在不忍心看你受委屈,楚薇这孩子我一开始看着还好,做你的大福晋也还可以,可是后来时间一长,我就觉得她心思好像都不在你身上,你说沈雨捅了那么大篓子,她身为后宫之主却毫无知觉,再后来蒋英、罗芸先后出事,她也是浑然不知,跟一个木头人似的,还得你亲自上阵去收拾烂摊子,所谓男主外女主内,如果家里不稳,你如何在外面安心做事?她这大福晋当的也未免太不称职,如今你又多舔了几位侧福晋,只怕将来会更多,她何德何能压制住这些人,只怕将来发生夺嫡之祸,与其如此,不如事先预防,因此我一直在考虑废了她的大福晋之位,另择有德能者替你打理家务。”

        赵羽听了十分惊讶,在他看来,母亲和楚薇相处的十分融洽,进则挽手而坐,出则相扶而立,一个疼爱儿媳,一个孝敬婆婆,可没想到母亲背地里居然存了废立的念头,可见女人表面功夫做的真是让人真假难辨,连忙摇头道:“母亲这可误会了,我在中原的时候家里妻妾都是平等相待,谁也管不上谁,楚薇只是拥有名义上的正妻,可她不能对别的人发号施令,来了北京也是沿用旧时的规矩,沈雨她们的事还真怨不到她的头上,她要知道你这么想,铁定伤心死了,请母亲打消顾虑,今后不会再有类似事情发生。”

        海兰珠叹息道:“原来如此,你这家规可真不太好,没有嫡庶之别,那长幼尊卑也会受到影响,现在你还没生几个孩子,等以后孩子一多,那就会乱成一团,只怕烦都要烦死,就拿努尔哈赤一家来说,八阿哥皇太极继承了汗位,他雄才大略,可称为英主,可他最大的敌人不是明国,更不是察哈尔王,而是努尔哈赤的长子大贝勒代善和五阿哥莽古尔泰,早年还搞什么四大贝勒共坐,皇太极做什么他们都反对,要不是莽古尔泰死的早,代善年纪太大,皇太极要称帝只怕千难万难,更不用说拿下北京,入主中原,这都是嫡庶不分酿成的后果,这几日我跟太后在宫里谈了许多,认为汉人的嫡庶之分很是重要,早早确立下来就能避免了无畏的内斗,以我多年看人的直觉来说,楚薇不适合儿当王妃,倒适合游走江湖做一个女侠。”

        赵羽没想到母亲如此看重嫡庶之分,惊讶道:“那你认为谁有资格来当我的大福晋?楚薇跟我那么多年,我们一直相濡以沫,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到谁有资格来坐这个位置。”

        海兰珠笑道:“你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死脑筋,天下有才有德女子多了去,那里就只有楚薇这一个人,先前太后也半开玩笑的跟你提起过,要将雅图和阿图许配给你,你没当回事,我可是用心留意过,这段时间我常常与两位公主在一起闲聊,那雅图从小被宫规严加管教,端庄稳重,身份尊崇,是个持家有道的好媳妇,那阿图更是聪慧伶俐,才情高雅,若是你娶了她们其中一个,我们和太后更是亲上加亲,喜上加喜,她们的地位和身份也配得上你,管制你的后宫也是名正言顺,不会出现像楚薇那样的德不配位。”

        赵羽十分惶恐,连忙道:“难道你真的要将楚薇贬为侧福晋?她可不是蒋英罗芸之辈,向来心高气傲,如何受得了这般对待?只怕敕令一下,她就会自尽而亡,也绝不受此奇耻大辱。”

        说毕跪在地上含泪磕头道:“希望母亲饶她一命,她纵然有些小过错,那也不至于如此对待,两位公主如此大才,我只怕生受不起,希望母亲了解孩儿的心意。”

        海兰珠听了诧异道:“她的心气果真如此高?你是不是高估了?”

        赵羽连忙含泪道:“多年夫妻,我要是这一点都不知道,那我这个丈夫可算是白当了,她向来外柔内刚,把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若是一下失去了正妻的地位,那就是等于把她的自尊心拿出来丢在街上被万人践踏差不多,这对于她来说可能比死还可怕。”

        海兰珠听了将赵羽从地上扶起来,道:“原来如此,可知心气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其实我也不是不讲道理,先前的确是想废了她另立,可我一看到平儿就动摇了起来,毕竟她为我们家生了一个王孙,现在我又多了个孙女,这念头就越发淡了,只是你和那两位公主的姻缘如此好,丢了实在太可惜,不如这样吧,让楚薇与那两位公主平起平坐,一起当你的平妻,既不委屈了她,你与公主也能顺利成婚,如此两全其美的事,必定引为一段佳话,你不用推拒,我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要是不答应,我可真要不计后果地废了她!”

        赵羽听母亲说的斩钉截铁,似乎已经没有了回旋余地,但他知道这不过是故作声势,仗着母亲的宠爱当即使出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无赖手法,猴在母亲身上不依不饶,逗得海兰珠笑骂道:“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让外人看见岂不笑死?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换做别人娶公主不知要高兴到何种田地,偏你如此糊涂,让我怎么说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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