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的甬道像条扭动的蛇肠子,潮湿黏腻,空气里甜腻味混着血腥气,熏得人头晕。

        梁红梅扶着小山往前走,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照得她眉毛拧成疙瘩,胸脯上汗珠子闪亮,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小山一瘸一拐,大腿上包着破布,血渗出来,染得裤子红一块黑一块。

        他咬着牙,柴刀拄在地上当拐杖,嘴里还不老实:“妈,这地宫是存心玩我啊,唱歌差点要我命,下回不会让我跳艳舞吧?”红梅瞪他一眼,低声骂:“闭上你的臭嘴,再废话老娘把你扔这儿喂藤子!”

        甬道尽头又是个石室,比前两间窄,墙上的肉藤稀疏了些,可地上全是黑乎乎的斑点,像干涸的血迹。

        中间还是块石碑,旁边多了个铜镜,镜面模糊,映不出人影,倒像个黑洞吞光。

        石室另一头是扇门,门上嵌着个铜环,环中间有个小孔,旁边刻着苗文,歪歪扭扭,像鬼画符。

        红梅凑过去,火把一照,念出第三条规矩:“禁忌坦白,过此关须说出心中最深之欲,谎言引蛊。”她念完,声音顿了顿,扭头看小山,那小子正龇牙咧嘴揉腿,听到这话,咧嘴笑:“妈,这回不唱歌了,改玩真心话大冒险?蛊王挺会整活儿啊!”

        红梅没理他,皱眉盯着铜镜,心里有点发毛。

        这规矩听着简单,可“最深之欲”这几个字像根刺,扎得她不安。

        她是苗寨草药师,懂巫术,见过蛊虫噬人的惨样,撒谎的下场指定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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