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书的封面亮给我看。那上面,印着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辞海》。

        我愣住了。我无法想象,会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把一本这么枯燥的、像字典一样的大部头看得津津有味。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外公说,人可以不识字,但不能不识理。这书里,什么理都有。”

        那句话,我当时听不懂。但我却被她那种超越年龄的、一本正经的沧桑感,给深深地镇住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和我,曾文静,林海峰,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不属于我们那个由分数、电脑和新衣服构成的、孩子的世界。

        她像一个从成年人的世界里,不小心走错了片场的、小小的灵魂。

        雨停了。我把毛巾还给她,抱着酱油瓶回了那个破败的土产公司。

        从那以后,我每天下午,都会有意无意地,溜达到她家门口。

        有时候,我会看到她在院子里,帮她那个步履蹒跚的外公晾晒草药。

        有时候,我会看到她踩着一张小板凳,吃力地修补着屋檐上漏雨的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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