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裴烬没有直接坐下,反而正色敛眸,合手抱拳,喉间滚了半晌才挤出简短的两字:“抱歉。”

        剑客的心思虽直,但向来敢作敢当。既然对方真是好意上门,他误会了人家,自然没有故作不知的道理。

        少年人的赔罪来得直率又爽快,便是心思玲珑如周行露都微微一怔。

        “无碍的。”她下意识地回道。目光落于少年半鞠的清瘦脊背,扫过那截被黑衣包裹的坚韧柔软细腰,无端联想起高悬夜空的皎洁弯月。

        稍显心虚地收回视线,周行露垂眸,手上转着倒空的油盏。

        “无碍的,”她又重复一遍,佯装未见裴烬微僵的脖颈,只将那碟橘红糕往少年那边送了送:“我姓周,名行露,住你左邻,就是橘树过墙那户。我不太懂江湖上的规矩,贸然登门,也望你见谅。”

        少女青色的裙裾随着动作扬起一角,如涟漪优雅轻巧。顺着她指尖的方向,正是院中橘子树延展过枝桠的那面墙。

        而墙的另一半,庭院齐整,花草葳蕤,生机盎然。

        ***

        金银不愁,却难买心头一口。这是至死漂泊的江湖客常有的遗憾。

        毕竟就连那关外百里戈壁中最受欢迎的酒馆,也不过只有硬如顽石的炊饼,没滋没味的熟牛肉,拉喉咙的劣质浊酒和半潮半脆的炒蚕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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