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话在溧水县里却作不得数——杨二娘擀的馉饳皮能兜住整勺河鲜,全福楼煨的松茸鸡汤香飘十里,就连沿街食铺送的小菜都是片得透光的精雕萝卜花。

        又如此刻裴烬面前这白釉陶碗里的油泼面,香辣劲道,少年剑客握筷如执剑,脆豆芽裹着辣子不小心沾在鼻尖,倒像抹了胭脂的庙会神偶。

        周行露倚在橘子树边,闲来无事地抛着钱袋。

        喜增十两伙食银的荷包稳稳落入白嫩手心时,裴烬正已将最后一筷面叶拨到碗心,入口吞咽的动作郑重如品尝珍馐。

        便是不曾特别注意,周行露也看出少年剑客夹菜和咀嚼的速度都很快,带着活在刀尖上的江湖人不喜在吃穿上花太多时间的习惯。

        但一举一动中,他又好似有某种独特的韵律,让人觉得快速却不潦草,随意却不粗鲁,总之就是颇赏心悦目的吃相。

        看到对方是真心喜欢自己做的新菜,周行露心情也愉悦几分,贴心地没有打扰对方吃饭的兴致。

        直等到对方拿着几个空碗走去井边盥洗,她才问道:“裴少侠今日查到的消息,不知可否让我也听听?”

        摸清了裴烬的做事脾性,周行露也索性省去了小镇人惯用的那些磨缠拉扯,开口便是直切要义。

        而听她此言,井台边的刷碗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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