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切的杜娘子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她将伤痕累累的手臂举过头顶,额头猛地磕向地面,哭求道:“我知晓我罪孽深重,只想用一条烂命换我儿平安!蒲都头,各位叔伯,求求你们,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吧!”
头皮撞击石板的声音响亮沉重,吓得旁观衙差赶紧去扶。饶是如此,坚硬平坦的青石板上,还是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印。
满堂默然。
雨打窗棂,身后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低泣,是几个好奇前来听审的年轻娘子被杜娘子这番剜心剔骨的剖白搅酸了心肠。
柳小娘子也是其中之一,她几乎哭湿了一整条帕子,声音闷闷地求情道:“蒲老大,各位叔伯们,我看杜娘子也是身不由己,她吃了那么多的苦,杜老大犯下的事,没道理追责在她身上啊!”
柳老爷担忧地轻拍着女儿的肩膀,刚想开口,却见沈老爷也上前作揖。
儒雅温文的酒楼老板眉间拢着一抹郁色,神情怜悯悲戚似有同感:“都说冤有头,债有主,沈某也不愿继续难为杜娘子。
只求诸位能加大力度抓到杜老大,其他的事情,等之后再说吧!”
蒲老大扯扯嘴角,深沉目光坚韧笃定:“我会和府城报备,全府城散布杜老大的通缉画像,只要他敢露面,定不会放过他!”
杜娘子被绑的时间是七日前,七天的时间,足够一个人遁入人海,但若带上个孩子……
雨势没有停歇的迹象,事情至此总算有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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